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联升寨战

1930年7月中旬,南岳场旱田坝被袭击,刘存厚部颜面扫地,恼羞成怒,指令大树驻军徐代才亲自督战,全面“清乡”。徐代才和乡团总杨希炯迅速行动,分兵点将,组成联动队,以南岳为重点,毛家河、摆布堂、旱田坝桥口、边界要塞,以及通往乡村主道都设有卡子,追一排查中共嫌疑和革命分子,杨希炯还派人盯梢,四处打探,“虎南大”上空又一次笼罩阴霾……

7月20日上午,徐代才得到密报,蔡奎、金治平一大早往虎城去了,行为诡秘。徐代才大喜过望,即令不克不及惊动,继续打探和跟踪。蔡奎在虎城国民小学任教,金治平在南岳小学任教,两人来往密切,经常一起策划革命活动,早已成为革命道路上的知己。本来,蔡奎、金治平一路人马十多人经过旱田坝哨卡时,引起了哨卡上兵丁的警惕。

蔡奎、金治平毫无察觉,他们到虎城乡向家嘴参加奥密会议。下午会议结束即返回南岳,走到虎城、南岳、黄庭三乡交界处的施家河时,感觉四周异样,正要派人前去打探虚实,山坡对面传来枪声。山坡对面是徐代才营部二连,徐代才不克不及确定上午的情报真假,但又不克不及大意,便指令他们在这一带设伏。设伏的敌人看到这队人马身体强健,不像一般农民,便开枪射击,试探身份。蔡奎、金治平意料之中,本能地掏枪还击,双方交上了火。

蔡奎、金治平听见密集的枪声,又不知原因,即指导大家向联升寨撤退。敌人火力凶狠,咬住不放,紧追而来,蔡奎、金治平且战且退,一直撤退到寨门内,他们凭借寨高优势,以寨墙院落作爱护,打退了敌人进攻。渐渐地,天空暗中下来,枪声稀稀了,蔡奎遣散骨干作了简单摆设,又把寨内群众组织起来,在正面、侧面、背面都安排了人员严防死守。敌人则守在寨坎下,既不攻也不退。

跟联升寨相距不过五十米远的山凹下有个三角寨,周围群众听到枪声凶猛,都汇集到三角寨不雅望、藏避。三角寨的农协会把寨里会打枪的人都组织起来向敌人射击,援助联升寨,敌人摸不清寨里情况,不敢擅自进攻,蔡奎、金治平也不敢贸然突围,双方就这样僵持着,谁都不敢轻举妄动。

第二天,敌人增派第四团刘玉玲、严静秋两个营的兵力三角寨和联升寨,两寨地形复杂,易守难攻,又遥相呼应,蔡奎、金治平虽然人手不敷、枪支弹药不多,好在有群众支持,倒能坚持。而刘玉玲、严静秋、杨希炯虽然兵器精良,有两个营的兵力,但身处低洼,被一次次打退,又餐风夜宿,人疲马乏,他们放火烧了周围的农房,在进出路口设了哨卡,增派人手,把寨子围得像铁桶一样。

杨希炯打听到团练大队的刘兴炳与三角寨人金大牛有亲缘关系,叫他以送信为由混进寨门。24日下午,刘兴炳慑于威迫,按杨希炯的叮嘱骗取寨门值守,当打开寨门时,埋伏在菜地的两个敌人冲进寨里,打死值守。外面的敌人一下冲了进去,抓获寨内男女老少80多人,全部押送到南岳街上蔡伦庙。

联升寨被围困了四天四夜,弹药严重不足,为了节省子弹,蔡奎、金治平采用“一枪一个敌人”精准打法,打退敌人一次又一次进攻。而刘玉玲、严静秋继续采取“围困”策略,围而不攻,等待束手就擒。杨希炯则加紧审讯关押的80多人,审讯中诱骗他们“说清问题就不追究”。结果凡是参加过抗税抗捐活动的、给地下党送过消息的、颁发过不满言论的,都被贴上“革命党人”“武装分子”标签,70多名无辜群众遭杀害。

这骇人听闻的事件震惊了方圆十里八乡,中共梁山县委获悉后,即令杨勃、李云程从安宁场回到虎南区。杨勃任过“虎南大”儿童团团长,参加过“虎南大”除恶杀奸活动。杨勃、李云程得知蔡奎、金治平被围困联升寨时,立即赶到虎城腊树沟李大荣家,遣散各农会担负人紧急研究解救方案。

25日上午,李云程、袁树森到联升寨附近侦察,依据敌人兵力作出战略摆设,中午,李云程、杨勃、袁树森等又在孔家沟召开会议,决定成立由伍泽甫等6人组成尖兵队打前阵;袁树森担负从寨前面虎城一侧担任主攻;已经聚集的农民武装有300多人,分组天黑前赶到指定地点;同时组织就近各农协会员、妇女会员、儿童团员,手持锄头、扁担,傍晚前埋伏到附近山头,配合进攻,一旦听到农民武装吹响冲锋号,大家齐声呼喊助威。

一切安排安妥,各队人马奥密进行,袁树森带领一百人向施家河标的目的前进,占领有利地势,接近敌人;李云程带领一百人向石关门标的目的涉水过河,爬过玉米林摸到联升寨墙根;伍泽甫等6名尖兵,身着黑衣、脸抹黑灰,趁夜色靠近岗哨;剩余人马听从杨勃指导……

深夜十二点,值守、巡逻的敌人毫无任何察觉,伍泽甫等6人已神不知鬼不觉靠近了哨卡,他们身手敏捷,武艺高强,迅速按倒岗哨,然后打出飞镖,飞镖击中机枪手的咽喉,悄无声息地占领了哨卡。曲折山梁的李云程、杨勃看到伍泽甫发出信号,立即鸣枪号令。一时间,枪声大作,子弹长啸,敌人从梦中惊醒,昏头转向,一片杂乱。不一会儿,四周又响起“冲啊,杀啊,捉活的啊”的呼喊声,就像千军万马奔袭而来,敌人吓得惊恐万状,丢舍枪支,纷纷向大树标的目的逃窜。

被围困七天七夜弹尽粮绝的蔡奎、金治平等,听到枪声凶猛,知道援兵已到,立即命令开寨门迎接队伍。这次战斗击毙敌人24人,缴获长短枪100多支,子弹上千发,以最少的代价博得了和反的最大获胜。

(注:参考书目《达县大树区志》《达川区革命老区发展史》《红三十三军》等)

责任编纂:张致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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